那段时间天天翻帖子，就想搞清楚公猫什么时候可以绝育，刷出来的说法完全对不上，有人说满六个月就带去，还有人坚持要等一岁，看得人脑子发懵。家里那只小公猫才五个多月，突然开始到处喷尿，沙发角、门框，连我的枕头边都留下味道，一股浓重骚味散不开，擦完没多久又会再来一遍。那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赶紧安排手术，觉得只要做了，乱尿这件事立马就能解决。
身边养猫的朋友劝我别急，说小猫身体还没长扎实，太早做手术对发育不好，可看着家里到处的尿渍，实在扛不住。连着好几天蹲在宠物医院的线上咨询窗口来回问，客服的回复也含糊，只说要看个体情况，没办法直接给准信。还轻信过网上的一个说法，说只要公猫开始喷尿就代表性成熟，可以直接绝育，不用管月龄。现在回头看，就是这个想法把我带偏了。
预约好门诊那天，抱着猫出门，小家伙在猫包里一直哼唧。面诊的医生摸了摸它的骨骼，看了体重，又简单检查了一下，说它虽然已经出现发情喷尿的表现，但骨骼和内脏发育还差一截，现在做手术风险会更高，建议再养一段时间，等体重达标、身体再成熟些再来。当时心里挺失落的，本来以为这次就能直接做完手术回家，白忙活一趟。
回家之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收拾尿渍，也学着尽量把门窗关好，不让它闻到外面母猫的气味。那段日子真的熬人，夜里经常被它叫春的声音吵醒，有时候它会守在门口，来回踱步，一不注意就往家具上标记气味。试过喷那种除味喷雾，只能掩盖一小会儿，气味很快又冒出来。
中间也纠结过要不要换一家医院问问，会不会别的医生愿意直接给做。翻了不少别人的案例，有的小猫六个月手术之后恢复很快，也有的同月龄猫咪术后出现体力偏弱的情况，看着更拿不定主意。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摆在面前，每只猫的状态好像都不一样。
再往后，慢慢等到猫咪七个月大，体重也涨上来，二次复诊，医生评估之后才敲定手术时间。术前要空腹禁食，当天一早送过去，在外面坐了快两个小时，心里一直悬着，总怕会出意外。手术本身不算复杂，公猫创口很小，接它回家的时候，小家伙蔫蔫的，走路小心翼翼，带着伊丽莎白圈，不肯主动吃东西。
术后护理要盯着不让它舔伤口，夜里得起来看两三次，防止它把圈蹭掉。大概三四天之后精神才慢慢恢复，喷尿的行为没有立刻消失，医生说激素不会一下子代谢干净，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这点是之前完全没料到的，原本以为做完手术，标记行为当天就能停止。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月，家里才不再出现那种刺鼻的尿味。
这件事只属于我家猫的情况，别的猫咪不一定是这个节奏，有任何打算做手术的想法，都要带去医院让医师面诊评估。
那天傍晚，蹲在地上擦完最后一处残留的尿印，看着猫趴在垫子上安安静静舔爪子，没有再到处走动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