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上突降大雨，一路跑着躲也没躲开，等进到楼道里才反应过来皮鞋下雨湿透了怎么办，鞋面沉沉往下坠，鞋尖一直在滴水，袜子泡的贴在脚面上，走一步都滑溜溜的。当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想着赶紧弄干，别闷出味道来。
进门先蹲在玄关，把鞋脱下来摆在地砖上，顺手把湿袜子扯下来扔到洗衣篮。鞋面颜色深了一大片，沿着缝线的地方慢慢往外洇水，鞋底踩过的位置，在瓷砖上留下一圈圈深色水印。手摸上去，整张皮子都是软塌塌的，没有平时那种挺括感，鞋内衬吸饱了水，按一下就能渗出来一点。
家里没有专门擦鞋的东西，翻来翻去只找到一卷抽纸。大把抽纸揉成团，使劲往鞋腔里面塞，塞得满满当当，纸团顶着鞋头，鞋面外面也铺了几层纸巾压着。本来以为这样能吸掉大部分水，过了半个钟头再去看，纸巾早就泡透了，往下滴着水，鞋本身还是湿乎乎的，一点没有干爽的迹象。
那会暖气还开着，鬼使神差就把两只鞋挪到了暖气片旁边，离得很近，差不多就贴着金属外壳。心里盘算着温度高一点，水分蒸发快，不用等太久就能穿。坐在旁边刷手机，隔一会就扭头瞅一眼，能看见鞋面一点点冒水汽，摸起来表层干的比里面快不少。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伸手碰鞋面，表层已经摸不出潮气，就把鞋拿开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准备穿鞋出门，拿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原本柔软的皮子硬邦邦的，捏一下都带着脆感，鞋头的位置微微翘起来一块，表面能看见细细浅浅的纹路，不是正常折痕，像是皮子被烤得收紧了。把脚伸进去，内衬边缘发硬，蹭着脚踝，走路的时候弯折处卡的难受，原先贴合脚型的地方变得紧绷，走几步脚面就觉得压得慌。
找了块闲置的棉布，蘸了一点点护手霜，一点点在发硬的位置打圈抹，不敢一次涂太多，怕留下印子。擦的时候能感觉到皮子吃进去一点油脂，稍微缓和了那种干硬的紧绷感，但是翘起来的鞋头和那些细纹，怎么都消不掉。
一起上班的同事瞧见鞋子样子，随口说他之前淋雨后，都是阴干，不碰热源，放通风的地方慢慢晾。我当时也没多说，只是盯着鞋面上那些纹路，心里有点懊恼，也说不上是心疼鞋子，还是烦自己做事太急。
之后那几天，这双鞋就一直放在阳台靠窗的位置，没有再靠近任何热源，每天有空就拿布轻轻擦一遍。干硬的感觉稍微松了些，可只要走路弯折，那些烤出来的细纹依旧清清楚楚留在上面。这只是我那一回碰到的情况，换别的皮子、别的鞋子，感受应该不会一样。
晚上收拾鞋柜的时候，指尖蹭过鞋头凸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