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坐在书桌前整理家里留存的旧旅游手册，忽然被一句洛阳是现在的哪个城市问住，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手里捏着泛黄的纸质地图册，指尖来回在河南那片区域划，之前一直模糊的以为古代洛阳和现在的洛阳不是一处地方，甚至还猜想会不会城市早就搬迁，地名挪去别的市县了。
翻出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文字的时候手指都有点迟疑。屏幕跳出一堆长短不一的文字，扫了两行，信息看着混杂，一会说汉魏故城，一会提隋唐遗址，地名堆在一起，越看越乱。之前就有个想当然的想法，古都的位置多半都变了，就像有些古城遗址离现在的县城很远，不能直接划等号。
朋友刚好发来消息，随口就把这个疑问丢过去。
他很快回消息，说自己去年去过洛阳，逛过龙门石窟，那些古迹就在如今洛阳市范围内，只是不同朝代的洛阳城，遗址分布在城市周边不同位置，不是挤在同一个地点。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愣了好半天，原来我混淆了古城遗址和现代城市的概念。一直下意识把古代都城当成一个单点，以为只要城池不在原地，整个地名就迁移走了，完全没考虑城市范围会随朝代扩张收缩。
把地图拉到更大的比例尺，慢慢看。现代洛阳市区的地盘，覆盖了好几段古洛阳城的遗址区域。隋唐洛阳城的宫墙遗迹，就在现在城市城区里面，汉魏故城则偏东边一点，离市区有一段距离。这些遗址，都归属现在洛阳的行政辖区，并不是分散到别的地级市。
有一阵还钻牛角尖，反复去核对行政划分。总觉得会不会古洛阳核心区域，划分给旁边偃师了，那现在的洛阳就不算原来的地方。翻资料才看见，偃师早就并入洛阳的辖区，算作洛阳的一部分，那些古城遗址，依旧属于洛阳市的地界。
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上的地名，反复来回对比。心里的疑惑没有一次性全部消散，不是一句话就能彻底理顺。会忍不住去想，古时候叫洛阳，中间会不会有一段时间改过别的名字，之后又改回来。翻到手边那本简易历史小册子，断断续续看到，朝代更迭的时候，这里确实有过别的称谓，但洛阳这个名字一直延续下来，核心地域没有搬到别的城市。
当时还产生一个奇怪念头，会不会现在的洛阳市只是借用了古都名字，真实的古洛阳早就荒废，在别的城市。对着地图一点点捋清楚之后，才放下这个想法。现代洛阳，就是沿用古地名的城市，只是不同朝代营建的城池，散落于当下洛阳辖区内不同位置，不是全部叠在现在市中心那一小块。
整个过程耗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没有去翻厚重的专业史书，只是零散的在网页、地图、聊天对话里面拼凑信息。很多信息片段互相穿插，一会对上，一会又产生新疑问。没有找到一段可以直接复制的标准答案，所有认知都是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这件事之后，再看到古都相关的问题，不会再轻易下判断。仅仅代表我那一次查找信息的感受，其他人查阅资料或者实地走访之后，感受会不一样。
合上地图册，页面边角已经被捏的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