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最揪心的就是小孩老打哈欠怎么回事这件事，明明晚上上床时间固定，躺在床上的时长看着一点不少，白天坐着看电视、写作业的时候，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有时候连着打两三个，眼睛都湿漉漉的，脑袋还会不自觉往下垂。一开始只当是孩子贪睡，没往别的地方多想，还总念叨他，说晚上早点睡，别在床上翻来覆去耗时间。
那段日子，盯着他睡觉的样子看了好几个晚上。关灯之后，人是老老实实躺好了，可呼吸并不平稳，时不时会有停顿，然后猛地喘一大口气，翻个身继续睡。白天醒过来，精神看着勉强撑得住，就是哈欠停不下来，上课回来讲，坐在椅子上没一会儿就困，注意力很难集中。当时在网上随便翻帖子，很多人都说就是睡眠不足，我就按着这个想法调整，提前半小时关灯，不让看平板，房间灯光调暗，以为这样就能把状态拉回来。
坚持了快两周，变化几乎看不见。到了傍晚，哈欠反而更密集，写两行字就抬手揉眼睛，说脑袋沉沉的。心里开始犯嘀咕，睡眠时间明明加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身边亲戚劝，小孩子贪玩消耗大，多补点营养就好了，于是买了些补品，每天督促吃。现在回头想，这就是我当时踩的那个误区，光盯着进补，完全忽略夜里睡眠质量这件事，睡眠时间够不等于睡得踏实。
预约门诊那天，路上孩子还在不停打哈欠。坐诊大夫仔细听了夜里呼吸的情况，提醒我不能只看躺在床上多久，夜间如果呼吸不畅，深度睡眠会被反复打断，就算躺够十个小时，身体也得不到真正休息。大夫还特意交代，这只是我们家遇到的情况，每个孩子表现不一样，身体出现持续不适，一定要找医生面诊，不能自己对照网上说法判断。
回家之后，不再盲目给孩子吃各类补品。开始留意夜里睡觉的细节，枕头高度做了调整，睡前也不再吃东西，减少气道受压的可能。调整之后，不是一下子就变好的，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夜里那种呼吸停顿的情况变少了，白天打哈欠的次数慢慢降下来。偶尔累的时候还是会打哈欠，但不会像之前那样，不分场合连续不停的犯困。
中间也有反复的时候。遇上换季感冒，鼻子堵起来，夜里又睡不安稳，白天哈欠又变多。那几天没有再自己胡乱猜想，直接带去复诊，按医嘱处理鼻子的问题，等鼻塞好转，状态又慢慢稳住。
到现在，也不敢说完全摸透，只能说经历过这一遭之后，不会再简单把频繁打哈欠等同于单纯缺觉。很多时候表面的睡眠时长只是一个数字，藏在夜里看不见的间断，才会一点点消耗孩子的精力。
那天傍晚，坐在桌边看着他安安静静写完作业，没有不停揉眼睛，也没有接连不断的哈欠，只是安安静静低头写字。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才发觉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催他早睡，却忘了好好听一听他睡着之后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