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水产店柜台前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在琢磨80头的海参多少钱一斤，之前刷线上的价格看的乱糟糟，想着线下实体店总该有个准数，结果问完第一家，心里先咯噔一下。老板娘低头扒拉装海参的塑料筐，说他家这个淡干辽参，标着80头上下，两千四一斤，还说这个是足干货，泡发倍数稳，给我捏起一根让摸，硬硬的，刺看着挺整齐。我手里攥着手机，之前在直播间看到同款规格有一千出头的，一时拿不准到底哪个才靠谱，又不好意思当场直接说线上卖的便宜，怕人家嫌我诚心不够。
出门之后沿着那条海味街慢慢走，连着又进了两家铺子。第二家摆的货看着颜色深一点，老板说这个不是纯淡干，含盐量高些，也是说一斤八十来个，报价一千五，还主动说这个实惠，家里日常吃没问题，就是泡的时候要多换几遍水，盐分重。我那时候还分不清淡干和盐干的差别，只盯着“80头”这三个字，以为只要头数对上，东西就差不多，差点就动心拿这个，算下来每一头便宜不少，勤俭惯了，看到差价就忍不住往便宜的那边偏。
第三家店。
货架上分了两盘，一盘标价两千八，一盘一千二。老板看我盯着80头的标签看，主动开口解释，贵的那盘是底播参，足干，头数卡的很准，一斤误差不会超过两三根；便宜那盘是掺了糖的货，看着个头一样重，掂手里会沉，泡发出来涨不大，很多人买去送礼图好看，自己吃不划算。我伸手分别掂了掂，便宜的那一把确实压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像刚才两千四那批，拿起来轻飘飘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头数只是一斤里面有多少根，不是判定好坏的标尺，同一个头数，加工方式一变，价格直接拉开一大截。
回去之后又翻之前存的直播间记录，越看越乱。有的商家把拉缸盐也叫80头干参，标价才几百块一斤，点进详情页才看见小字标注是半干，不是干参，收到货还要自己煮，重量含水份，跟我线下问的干参根本不是一类东西。我之前完全没留意这个区别，光盯着标题里的80头，差点下单买错，白折腾一趟。那几天来回对比，一会觉得实体店靠谱贵点也值，一会又心疼钱，觉得线上源头货说不定是店家加价太多，翻来覆去纠结，连着好几天没事就点开不同店铺的页面，对比图片和报价，越查心里越没底。
后来托熟人帮问了一个做海货批发的，他说他那边拿货，80头纯淡干，批量拿能到一千八左右，少量零买就很难拿到这个价，而且每一批新参上来，行情也会浮动，旺季的时候价格往上走，淡季会松一点。他也提醒，市面上很多标的80头，实际是75到85头混在一起挑的，不是死死卡在刚好八十根，买的时候最好问清楚，是足称足干，还是带盐带糖增重的。我听完才算理清一点，不是有一个固定的数字，买的时候单问多少钱没用，一堆细节裹在一起。
最后也没有立刻下手买。手里记着几家问来的价格，实体店两千四、一千五，批发渠道一千八，线上还有一千出头和几百块的半干货，价格跨度大的离谱。本来打算买来给家里长辈日常吃，想着先少买几根试泡看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整斤入，省得一下子买多了不合心意放着浪费。
那天傍晚从海味街往回走，风裹着海腥味吹过来，脑子里还在算，如果按两千四一斤八十根，一根摊下来三十块，一千五的话一根不到二十块，差价日积月累也不少。只是直到现在，我也没确定到底选哪一种，只清楚了一件事，只问80头海参一斤多少钱，是问不出一个准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