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夜里做的梦，醒来第一反应就在琢磨梦见给死人烧纸钱是什么意思，梦里的画面攥着脑子散不开，到天亮躺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缓不过来。不是那种一下子被吓醒的噩梦，是安安静静的，闷得慌。
地点像是老家屋后那条土路，平时很少往那边走，路边长着半人高的杂草，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傍晚还是阴天。手里攥着一沓黄纸，叠得方方正正，旁边站着一个人，脸模模糊糊，认不出是谁，只知道是已经不在了的人。火苗点起来的时候，纸卷慢慢蜷曲发黑，烟往上飘，风不大，烟就直直往脸上扑，呛得眼睛发酸，但是在梦里，没有咳嗽的感觉。
火一直烧着。
没有说话，两个人就站在那盯着火堆。也没有别的动作，不去磕头，也没有念叨什么话，就只是一张一张往火里递纸钱。烧完一沓，手里又多出一沓，好像永远烧不完。心里没有害怕，反倒堵着一股说不清的亏欠，像有件答应好很久的事，拖到现在才来补上，明明现实里根本想不起来，有什么该给对方做的事。
中途念头跑偏，梦里忽然想起之前刷到的那些说法，有人说这种梦是托梦缺钱，也有人说是心里放不下故人，那一瞬间跟着慌起来，加快往火堆里放纸，想多烧一点，好像烧的越多，这份不安就能轻一点。等到火堆彻底燃尽，只剩一堆发白的灰烬，旁边那个人慢慢往后退，一点点融进灰蒙蒙的天色里面，很快就看不见了。
然后就醒了。
房间里面暗暗的，窗外还没有亮透，胸口闷闷的，第一时间摸手机去搜相关的说法，一条条往下翻，各种各样的解释堆在一起，越看脑子越乱，一会觉得对上了，一会又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还特意去问家里长辈，长辈只是慢悠悠的说，就是心里惦记着，不用多想，这话听着轻飘飘的，没法把梦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带走。
之后连着两天，时不时就会回想起那个火堆的样子，想起纸钱卷起来的模样。有时候坐着发呆，会下意识的去回想，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到底是谁，翻遍记忆，也匹配不到一个确切的面孔。慢慢才察觉，我纠结的根本不是这个梦预示什么，只是梦里那种遗憾的感受太真实，醒了之后还留在身上，甩不掉。
身边朋友听过这件事，劝我别往心里去，梦本来就是乱七八糟拼凑出来的画面，没有什么固定的讲法。试过跟着劝自己放下，可夜里躺下，闭上眼睛，又会隐约看见那团小小的火苗。后来不再去到处找解释了，不再执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只把它当成一段自己才体会得到的感受，别人讲再多，也代替不了醒过来那一刻心里的滋味。
这个只是我自己的经历，每个人做梦时候的心境、遇见的画面全都不一样，不能拿去套在别的人身上。
那天起床之后，烧了一杯温水捧着，坐了很久，没有去路边烧纸，也没有特意做别的事情。就安安静静坐着，任由那一段梦境慢慢淡下去，没有强行驱赶，也没有反复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