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连着好几天睡得沉，醒过来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梦见买袜子是什么意思，那天的梦记得格外清楚，摊子摆在老街边上，一排排袜子堆在木筐里，颜色杂七杂八，挑了好久，拿起来又放下，总觉得哪一双都差一点，最后挑了两双浅灰色的，付完钱转身，手里的袋子忽然就空了，人一下子惊醒。
醒了之后坐着发愣，随手翻了些别人说的说法，有说代表远行，有说关系要变动，看着都飘，没法往自己身上套。那段日子本来就乱糟糟的，一堆小事悬着，要整理换季的衣物，还有几件拖了很久的琐事等着收尾，东西缺东少西，常常用到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整个人处在一种勉强维持的状态里，算不上焦虑，但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很细的弦。
之后隔了两三天，又做了一次差不多的梦，还是在挑袜子，这次换了一家小店，款式看着厚实，伸手摸上去却薄得透光，犹豫半天干脆没买。醒来第一反应，和上次不一样，没有落空的感觉，反而松了一点。慢慢才往一起串，在我自己这里，这个梦更像是心里那些不起眼的空缺被放大了，袜子本身就是贴身、不起眼、用来补齐的东西，不是什么大件，不会一下子改变什么，缺了它，日常走路就不舒服。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那段时间一直在取舍很多细碎的选择，有些事情可以凑合用，有些细节自己不想将就，就像挑袜子，既要合脚，又要看着顺眼，价格也不想太离谱。梦里反复挑选，拿起来又放弃，对应到现实里，就是面对一堆不大不小的选择，拿不定主意，不想仓促做决定，又清楚拖着不办早晚要处理。第一次梦里买到手又消失，当时现实里刚好有一件忙活很久的小事，眼看要落地，中途出了一点小岔子，没能顺顺利利收尾。第二次梦里直接没买，没过多久，那件纠结很久的小事，主动放下了，不再勉强自己非要补上那个缺口。
也问过身边一个朋友，她也梦过买袜子，她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她说梦里挑了一堆花色很鲜亮的袜子，开开心心全部买下，那段时间她准备出门短途出行，期待很久，她一直把这个梦当成心里期待外出的信号。听她讲完才明白，同一个梦，落到不一样的人身上，对应的心事完全岔开，没有统一的标尺可以硬套。
后来再回想，我不会再去搜一句固定的解释往自己身上扣。梦里面的东西，大多是白天藏起来的情绪碎渣，顺着睡眠浮上来。袜子象征的东西很轻，不是大的得失，更多是日常里那些容易被忽略的需求，可能是想照顾好自己，也可能是想要把松散的生活理顺一点，也可能单纯只是睡眠的时候脚有点凉，大脑随手拼凑出来一个画面。
不会刻意把这个梦当成预兆，不会因为做了这个梦，就紧张等着发生什么事。只是之后再遇到一堆小事堆在一起、反复纠结的时候，偶尔会想起这个梦，想起在摊位前挑挑拣拣的那种犹豫。
那天傍晚收拾抽屉，翻出来好几只单只的袜子，静静躺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