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储物间翻出来一只老的室外温湿度计，表盘上面同时标了摄氏和华氏两种刻度，当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确认16摄氏度是多少华氏度，拿着手机计算器点来点去，算出来的数字和表盘上标的对不上，一下子就卡住了。
一开始以为是计算器输错数字，反复删掉重敲，算出来的结果还是和温度计上那行小字差了一点点，心里就犯嘀咕，怀疑是不是这个老旧仪表不准，毕竟放柜子里搁了好多年，塑料外壳都有点发黄，也不知道传感器还能不能正常读取温度。随手拿到窗边放着，看了一会指针慢慢稳住，显示摄氏刚好16度，目光移到旁边华氏那一列，肉眼读刻度的时候估出来的数值，和计算得到的数始终没法完全重合，就是这一点细微的差别，让我来来回回核对了好一阵子。
网上随便搜了个换算公式，一字一句照着输入。
当时没想着直接复制现成答案，非要自己手动一步步算，先乘，再加，每一步都单独记在便签里，算完一遍，又从头再来一次，怕运算顺序搞错。就是这点执念，耗了不少时间，明明随便找个在线转换工具一键就能出结果，偏偏想自己推演一遍，好像亲手算出数字，心里才踏实。
中间还去问同住的人，对方只扫了一眼，随口说大概六十出头，没有精确数字，说平时看天气预报只认摄氏度，从来不会留意华氏那边的读数，国外的温度单位离日常太远，没什么概念。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更想把准确数值弄清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反复对比，一会看公式，一会转头看窗边温度计的指针，一会又刷新网页里的换算页面。
慢慢反应过来，表盘刻度本身有读数误差，眼睛去估刻度线的时候也会带偏差，计算器算出来的是理论数值，实物仪表的显示只能当作参考，不能强求完全一模一样。手里这个老仪器刻度分得不算细密，两条刻度线之间间隔不小，单凭肉眼去估算，差个零点几度都很正常，不是计算出了问题。
其实平时生活里面几乎用不到华氏温度，国内天气预报、家里空调，全部都只用摄氏度，要不是翻出来这个老物件，根本不会主动去做这次换算。只是那一瞬间好奇上来了，就陷在里面，一遍一遍重复相同的计算动作，明明知道这个数字对当下生活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还是不愿意直接跳过。
放下手机的时候，窗外光线已经暗了一点，温度计依旧摆在窗台，指针稳稳停在16摄氏度的位置。没有特意把这个数字记在本子上，只是短暂解开了当下的疑惑，之后大概率不会再想起这个换算，等下次再看到这只温度计，说不定又会忘记，重新再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