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洗完头弯腰冲泡沫，抬手捋头发的时候，才慌慌张张意识到护发素抹头皮脱发严重怎么办这个事不是网上随便说说的玩笑，指缝里缠了厚厚的一团黑发，沉甸甸的，落在洗手池里铺了薄薄一层，看着心里发紧。之前一直图省事，洗头的时候护发素跟着洗发水一起糊满整个头皮，总觉得多抹一点更顺滑，发根也能软软嫩嫩的，哪想到会变成这样。
最开始还没往护发素上面想。连续三四天，每次吹头发，梳子一拉就带下一小撮，枕头上早上起来也能扫出来不少，随手抓一把头发，轻轻扯一下都能掉个两三根。那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最近熬夜太多，或是吃的东西太重油重辣，还翻手机刷别人说的养发偏方，买了好几种养发的茶包，每天泡着喝，连着喝了快一周，掉发的情况一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甚至好像掉的还多了一点。现在回头想，这就是我当时踩的最大的误区，只顾着在饮食作息上面找原因，完全忽略了洗头这个最日常的步骤，根本没意识到是护发素糊在头皮上堵着了。
头皮摸起来总是闷闷的。
明明刚洗完没几个小时，发根就发黏，贴在脑门上，凑近闻还会有一点闷出来的油味，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有时候指尖按在头皮上，能摸到小小的、不痛不痒的颗粒，挠一下就跟着头皮屑一起掉下来。洗头的时候还是老样子，护发素从发梢一路抹到头顶，停留个三五分钟再冲掉，冲洗也只是随便冲几下，觉得看不见滑滑的泡沫就干净了，根本不知道护发素这种东西留在头皮缝隙里很难冲干净。那段时间洗头的水流过指缝，掉下来的头发一次比一次多，站在浴室里盯着地漏，心里乱糟糟的，又有点害怕，害怕再这么掉下去，发缝会越来越宽。
偶然刷到一条别人随口发的动态，才愣了一下，试着回想每次洗头的操作，慢慢把两件事串在了一起。当天晚上洗头，刻意改了做法，护发素只抹耳朵往下的发丝，发根和头皮一点都不沾，停留的时间也缩短，冲的时候多冲好一会儿，直到手摸上去发丝没有滑腻的膜感才算完事。只是这一次调整，当天吹头发的时候，掉发量就少了一截，虽然还是会掉一些，但不再是之前那种一抓一大把的样子。
不过掉发没有立刻停下来。接下来的十来天，掉发依旧存在，只是幅度慢慢降下来，枕头上的发丝变少，梳头的时候不用再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用力就扯下来一大团。那段时间也不敢随便换别的洗护产品，怕再刺激头皮，就继续保持只抹发梢的习惯，洗的时候水温放低一点，不用指甲使劲抓头皮，只用指腹轻轻揉。也清楚这只是我自己身上出现的变化，换做其他人，情况不一定一样，有的人掉发诱因本来就复杂，不是单单停掉往头皮抹护发素就能好转。
纠结了一阵子之后，还是抽空去皮肤科挂了号。跟医生说了这段时间洗头的习惯，还有大把掉头发的情况，医生简单看了头皮状态，说我的头皮有油脂堆积的表现，护发素长时间附着确实会加重毛囊负担，同时也提醒，掉发的成因很多，单凭这个现象没法下定论，有持续大量掉发最好坚持面诊观察，不要自己凭着网上的说法自行判断调理。
回家之后没有再折腾别的法子，没有跟风买很贵的精华，也没有天天拿按摩板刮头皮，就老老实实守住那一个洗头的习惯。慢慢的，大概过了小半个月，那种洗完头攥着一大把落发的恐慌感才淡下去。现在偶尔偷懒，下意识抬手想把护发素往头顶抹，手抬到一半又收回来，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那天洗手池里堆着头发的画面。
前几天整理抽屉，翻出来当时囤的一大瓶护发素，瓶子还很满。
其实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是不是就完全是护发素的问题，只是那段时间所有变化里，唯独改了这一件事之后，掉发慢慢稳住了。有些身体上的小状况，来得悄无声息，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攒了不少，事后再回想，很多不起眼的小习惯，居然能带来这么明显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