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打理菜园那阵子，我才认真留意咀嚼式口器害虫有哪些，之前一直傻傻分不清，把啃叶子的和吸汁液的混在一起，随便喷药，白白浪费大半瓶药剂，菜叶子照样被咬得千疮百孔。
最先找上门的是菜青虫，就在甘蓝和小白菜上，叶片边缘被咬出不规则的缺口，严重的时候直接啃穿叶片，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叶脉。蹲在菜畦边细看，虫子脑袋一动一动，大口撕咬菜叶，吃完就在叶片背面留下一团团墨绿色粪便。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小虫子，随手摘了几条丢出去，结果没过三天，整片小白菜都出现虫洞，才意识到繁殖速度远比我想象的快。
旁边豆角架上还看见了豆天蛾幼虫，身子粗粗长长，绿色带斑纹，趴在豆角叶正面，一口下去能啃掉半片叶子。那东西个头大，一眼就能看见，就是藏在藤蔓缝隙里，不拨开枝叶很难发现。我那时候犯了个错，只盯着叶子表面找虫，忽略藤蔓内侧，喷药只喷叶面，药根本碰不到躲在背面的幼虫，打完之后第二天再看，啃食还在继续。
傍晚翻土的时候，土里藏着蛴螬，也是咀嚼口器。它不啃地上的叶子，专咬蔬菜的根茎，幼苗好好的，一夜之间就蔫掉，拔起来根部被咬断，切口参差不齐。一开始怀疑是积水烂根，连着控水几天，死苗还是不断冒出来，挖开土才看见白色弯弯曲曲的蛴螬趴在根旁边。这种虫子藏在土层下面，地上很难看出迹象，等发现植株枯萎，根系已经被咬坏大半，救不回来了。
还有蝗虫，夏末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批，在菜地周边杂草里跳来跳去。落到菜上就直接啃食叶片、嫩茎，不管什么蔬菜都啃，食量特别大，几只就能短时间毁掉一小片菜苗。它们行动快，一碰就跳走，手动捕捉很难抓干净，只能趁着清晨气温低，虫子活跃度差的时候去处理。
邻居的果园里面，还遇到过天牛幼虫，也是咀嚼式口器。成虫在树干上咬产卵槽，幼虫钻到树木木质部里面啃食隧道，外面看着树皮完好，树里面已经被掏空，枝条慢慢干枯。邻居说之前以为只是树皮开裂，等到枝条枯死锯开树干，才看见隧道里的幼虫，那时候枝干损伤已经没法复原了。
还有小菜蛾，个头很小，不像菜青虫那么显眼，喜欢藏在包菜的叶心位置。啃出来的孔洞细小密集，很多小洞连在一起，叶片变得像筛子一样。虫子体型小，颜色和菜叶接近，不仔细扒开叶层根本看不见，药剂很难渗透进紧实的叶球内部，防治起来格外麻烦。
那段时间来回折腾，慢慢能凭受害样子区分。刺吸类害虫留下的是斑点、皱缩，不会直接啃掉组织，而咀嚼口器的虫子，都是直接啃出缺口、孔洞，吃掉植物本身的组织。但我也只在自家菜园和邻居果园见过这几种，别的地方还会出现别的种类，不能拿我见到的当成全部。
试过一次不分害虫类型就喷药，对付咀嚼虫的药，拿来杀蚜虫这类刺吸口器害虫基本无效，反过来也一样。那次就是没分清，药打下去一点效果都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和药水。
后面不再急着喷药，每次看见植株受损，先蹲下来慢慢找虫，看虫子是啃叶子还是吸汁水，再决定要不要动手。只是菜园虫子一批接着一批，清理完一波，过段时间又会从旁边杂草里跑进来，没法一次性彻底断干净。
傍晚收拾完菜畦，看着上面残留的虫洞，只觉得种点菜，光是认虫子这一件事，就要耗掉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