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蹲在电脑前反复检索中外合作大学有哪些学校，越查脑子越乱，网页上跳出一堆名字，有的是单独建制的大学，有的只是普通大学里的一个学院，我混在一起记，整理的笔记到后面几乎没法看。本来只是想挑几所，放在志愿备选清单里，谁知道第一步查名单就卡了很久。
最先点开的是一个论坛帖子，里面列了一串名字，西交利物浦、宁波诺丁汉，还有上海纽约大学，看着都挺眼熟。帖子下面有人留言，说还有昆山杜克、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我一股脑全部复制粘贴进文档里，当时根本没多想这些学校属性上的差别，就以为全部都是同一类中外合作大学。还顺手把帖子附带的一些校内合作学院名字也一并复制进去，想着反正都是中外相关，一起存着方便后面看。
后来才反应过来。
翻到教育部那个办学信息平台的时候，才慢慢意识到，我之前把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堆在了一块。平台页面上分开写着独立法人的中外合作大学，还有高校下设的中外合作办学学院，像中山大学中法核工程与技术学院、上交密西根学院这类，属于校内的办学机构，并不是独立的大学。可最开始在论坛搜集资料的时候，博主没有做任何区分，全部放在同一个列表里，我照着摘抄，自然就混淆了。对着屏幕一条条核对，删掉文档里不属于独立大学的学院名称，这个过程花了好几个小时，反复来回切换网页，眼睛看着屏幕都有点发沉。
一起备考的同学，那会也在看这类院校，他找信息的路子和我不一样。他直接优先锁定独立法人的那几所，不会去点开各种自媒体整理的汇总帖，他告诉我网上很多整理清单都不严谨，很容易把办学项目、二级学院混进去。我当时还不太认同，觉得多收集点信息总归没有坏处，直到我自己核对的时候，才发现清单里大半条目都不符合我想找的类型，白白浪费不少时间。
还踩了一个小坑。看到有个页面写了海南那边几所新建的合作学院，名字看着很像独立大学，不加分辨就加到清单，核对之后才知道，它们隶属于母体高校，不是单独的中外合作大学。来回删减文档，原本满满一页的名单，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不多几所。那一瞬间有点泄气，忙活半天，有效信息其实很少。
搜资料的时候，还会刷到很多往届考生的分享，有的人会顺带讲就读感受，有人说语言环境好，也有人提醒学费偏高。我那时候很容易被这些附带的评论带偏，看着看着就忘了本来只是想弄清楚中外合作大学有哪些学校，思绪飘到就读体验、毕业文凭上面去，等回过神，才发现名单没更新几条，时间已经溜走一大截。好几次强制把页面切回办学名单页面，逼着自己只看院校名称，不去点开那些主观感受帖。
文档反复改了三四版。第一版信息混杂，第二版删掉校内学院，第三版剔除已经停止招生的办学机构，每一次修改，都要重新对照官网信息确认。这个过程没有什么技巧，就是机械地比对文字，稍微走神就会看错条目。
现在回头看，我当初最大的问题就是轻信自媒体汇总清单，没有直接去官方渠道核验。很多整理帖不会标注办学性质，普通考生第一眼很难分辨独立大学和校内合作学院，很容易像我一样，收集一大堆无效信息。
到最后，名单终于梳理完，也没有立刻就敲定志愿方向。只是把这几所独立设置的中外合作大学名字单独放好，至于适不适合报考，还需要再慢慢看别的信息。
那天关掉电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桌上放着随手记的草稿纸，划掉的字迹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