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在杭州茶叶市场闲逛，随口问老板杭州白菊花多少钱一斤，才意识到这个价格根本没有固定数字，看着都是白菊，价差能翻出好几倍。我本来打算买一斤回去日常泡水，一开始盯着货架上包装好看的罐装，后来蹲在散装摊位翻货，前后问了三家，得到的报价完全不一样。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第一家摊位，摆在最外侧大编织袋里的货，花瓣碎的不少，夹杂着细小的花梗，颜色微微发暗，老板说散称二十出头就能拿下一斤。伸手抓一把，轻抖一下，细碎渣子哗哗往下落，凑近闻味道很淡，几乎没有菊香，老板直说这是通货，大批量走货，适合煮水或者装小袋打包，不适合直接泡茶。当时差点就拿了，想着便宜，旁边另一个摊主小声提醒，这种很多是陈货，放久了香气散干净，泡出来水色浑浊。
转身走到隔壁铺，是分拣过的开花杭白菊，完整花朵占多数，碎末很少，是当年新收的货，报价在四十多一斤。抓在手里，花瓣干爽，捏起来不软黏，凑近闻有淡淡的清甜菊香。老板说这批是无硫货，蒸汽杀青，日常泡茶最常用，也是市场里卖的最多的一档，零售买一斤基本就是这个区间。我拿了一小撮试泡，开水冲开之后花瓣舒展，汤水浅黄透亮，没有怪味，喝起来不发苦。
还有一类头采胎菊，花苞紧实没有开放，筛选更严格，杂质几乎挑干净，价格直接冲到七十往上一斤。这个品级产量少，很多人专门买来送礼，花形好看，泡出来样子整齐。我没有买这一档，单纯觉得自己日常喝没必要，只是问价的时候顺便看了样品，花苞小小的，颜色嫩白带一点浅黄，看着确实精致。
线上渠道又是另一回事。
网上的标价看着更低，很多挂十几块一斤，等收到才发现分量含水，或者里面混大量碎瓣、陈花，还有的是外地菊花冒充杭白菊。之前线上下单踩过这个亏，页面图片看着饱满，快递拆开袋子，一半都是碎渣，泡出来味道寡淡，对比线下茶叶市场亲手挑货，品质落差很大。产地批量拿货的价格会再低一些，但个人零散买家拿不到那个价，不要拿批发价去和零售摊位比价。
季节也会影响报价，菊花刚上新那段时间，新货多，价格稍微回落；等到临近年关，花茶需求涨起来，市场里零售的单价会往上抬一点。还有有无硫加工这个区别，硫熏的货颜色看着更白鲜亮，价格偏低，闻着会有酸味，无硫的颜色偏自然米白，成本更高，卖价更贵，这点挑货的时候要多留意。
最后只拎了四十多那一档的一斤散装，回家装在密封玻璃罐，避光存放。每次抓几朵泡水，喝了小半年，香气一直保留的还行。
后来才反应过来，很多人会混淆产地，市面上叫杭州白菊的大多产自桐乡，只是习惯叫这个名字，真正杭州本地种植的数量不多，价格也会再贵一点。买的时候不要只盯着单价，要看花的完整度、干湿程度，还有有没有硫熏，低价货看着划算，实际能用的好花占比很低，算下来未必省钱。
现在罐子里面剩下小半罐，每次泡茶都会想起那天市场里，几个摊主给的完全不同的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