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刷手机，到处翻孕妇打狂犬疫苗多少钱，心里慌的厉害，手指点屏幕都在抖，家里老人还在边上念叨怀孕不能打针，说疫苗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我那会半信半疑，不知道该听网上零散的说法还是长辈的话。凌晨一点多还在反复看各种帖子，好多说法互相矛盾，有说孕期绝对不能打，也有说必须尽快去，越看脑子越乱，当时踩了最大的误区，就是轻信网上碎片化的留言，想着要不先在家观察几天伤口，拖一拖说不定就不用跑医院打针了。
第二天一早，还是咬咬牙，让家人陪着去就近的急诊门诊。挂号排队的时候，护士简单看了伤口，直接就安排找急诊医生评估，医生没有直接说能不能打，只是问清楚孕周、受伤的时间还有致伤的动物情况，然后才跟我说，结合当下情况建议接种。
缴费窗口。
排在前面还有两个人，等着的时候一直在琢磨预算，之前粗略估算以为几百块就能搞定，到窗口报项目的时候才知道，不单单只有疫苗本身的费用，还有伤口冲洗处置费、挂号诊疗费，另外还有免疫球蛋白，这个是单独计价的，价格一下子拉高了不少。收费员一项一项念明细，每一笔数字跳出来，心就跟着沉一下，疫苗是按针次收费，一共需要打几针，每一针都要单独结算，免疫球蛋白是按体重算价钱，体重越高，这笔开销就越大。
坐在门诊等候区的椅子上，手里捏着缴费单据，反反复复看上面打印出来的各项金额，才反应过来网上很多只写疫苗单价，根本不提免疫球蛋白这笔大头，很多帖子只说了疫苗，把这个项目漏掉了，我一开始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一项。医生有特意跟我讲，要不要打免疫球蛋白要看伤口分级，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我这个伤口等级评估下来，是建议同步打的，这笔钱没法省。那时候还在纠结，一边担心钱，一边又放不下肚子里宝宝，来回权衡，最后还是按医生的安排缴费，做伤口处理，开始第一针接种。全程就是很矛盾，怕花钱，又不敢拿孕期的安全赌。
打针的时候，护士操作都很小心，还特意提醒后续每一针的预约时间，叮嘱按时过来，不能随便延后。打完之后在留观室坐够三十分钟，没有不舒服才离开。回家路上，还在跟家人核对单据上的总价，算下来和我之前预想的差额很大，单单疫苗的费用，和加上球蛋白之后的总花费，完全是两个数字。
后来才反应过来，不同医院定价、是否需要使用狂犬免疫球蛋白，最终的花费差别很大，我这次的花费，只代表我当时就诊这家医院、我个人伤口评估结果下的情况，别的孕妇过去，不一定会是一样的价钱，有的人伤口轻，不用球蛋白，整体花费就低很多。网上很多人只单独聊疫苗单针价格，很少把处置、挂号这些零碎费用一起算进去，很容易让人预估错预算。
那段时间，每次到打针的日子都要跑一趟医院，每一次缴费小票我都收在袋子里，攒了一叠。也问过门诊别的就诊人，有人只打疫苗没有用球蛋白，花费就少很多，听他们说价格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才明白评估结果才是影响花费最关键的地方。接诊医生也反复提醒，有暴露情况不要自己在网上查资料判断，孕妇属于特殊人群，有相关暴露情况一定要面诊，由专业人员评估处理。
晚上躺在床上，盯着放票据的袋子，脑子里只剩下缴费那一刻，看见总价数字，那种猝不及防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