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人在车上吵着问巴松措湖海拔高度多少，导游随口报了个数字，听得人心里发悬，毕竟前一天在沿途山口已经有点头闷，就盯着手机里离线地图的高程读数，想着到湖边再核对一遍。车拐过最后一道弯，能看见整片湖水的时候，手机定位跳出来的数值和刚才听到的，差了几十米，当时就有点拿不准，不知道该信哪个。
沿着木栈道慢慢往湖边走，脚步放的很慢，不敢像在平原那样快走，背包里还装着没拆的氧气瓶，一路上听见别的游客互相念叨，有的说三千五出头，有的说不到三千四，说法乱糟糟的，也没人能说清楚到底是测的湖面，还是岸边观景台的位置。观景台修在一个小坡上面，地势比湖水高出一截，难怪不同人测出来的读数对不上，很多人分不清测的点位，直接混在一起讲。
停下来蹲在靠近水的石头边上，把手机放低，尽量贴近湖面的高度再刷新，读数稳定在三千四百八十米上下，偶尔会小幅度跳动，差个几米，信号不稳的时候波动会更大。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不同测量工具、不同点位出来的数字本来就会有出入，不用非要揪着一个数字死磕。
在湖边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没有出现严重的高反，只是安静站久了，脑袋会隐隐发胀，说话稍微多一点就容易气短，同行里体质弱一点的，坐在长椅上一直缓着，不敢往更远的小岛那边走。岛上的措宗寺位置要再抬高一些，高程又会往上走一点，要是走到寺庙门口再测，数值自然和湖面不一样，很多游记里面写的数字，其实是寺庙或者高处栈道的数据，不是湖水本身的海拔。
风不算大。
后来才反应过来，很多平台标注的参考数值，大多也是湖面高程，不会把岸边高地算进去，导航或者便携海拔仪受温度、气压影响，本来就自带误差，十几米的浮动都属于正常情况，不用看见两个不一样的数字就觉得哪里出错了。路上碰到一对骑行过来的夫妻，他们车上带的专业海拔表，贴近水面测出来，也是在三千四百七十多到三千四百九十之间来回跳，和我手机拿到的结果能对上，也算心里有个底。
往停车场折返的时候，听见新来的导游跟游客说整体湖区海拔三千五百米左右，这个说法不算错，只是比较笼统，把周边高地的情况一并概括进去了，方便大家提前做高反准备，不会细到区分湖面和山坡。准备过来的话，不用死记一个精确到个位的数字，重点要明白湖面大致区间，提前慢慢适应，不要刚下车就跑跳，备好补水和保暖的东西，湖边气温比山下低不少，风一吹体感会更冷，受凉之后更容易加重不舒服的感觉。
离开的时候回头看湖面，水面安安静静，那些纠结数字的念头慢慢散掉了，本来也不是要做测绘记录，只是想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高度，安排自己的节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