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手机，纠结刚加的女生怎么聊天怎么开场，刷了一堆短视频，存了好几句别人说的万能开场白，心里还暗自觉得这下稳了，不会冷场。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手指都有点发紧，盯着对话框看了快三分钟，最后选了一句网上很火的开场白直接发过去。消息发出去之后，屏幕就停在那里，反复刷新页面，每隔十几秒就点开看一眼，等待回复的那几分钟格外难熬。
对方隔了挺久才回，就简简单单两个字，还好。一下子不知道该往下接什么，脑子里还记着教程里说要继续抛问题，不能中断对话，紧跟着又问了一个预设好的问题，问她平时下班一般喜欢做点什么。消息发出去，这次等的时间更长，半天只收到一句随便看看，没有多余的话。
心里开始慌，怀疑是不是开场白选的不对，又换了另一句段子式的话发过去。现在回想起来，那段话看着就很生硬，完全不像我平时说话的样子。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很久，直到手机暗下去，也没有新消息提醒。
盯着灰色的气泡，开始琢磨哪里出了问题。不是话术本身不好，是我根本没看对方的主页，不知道她的状态，上来就一股脑套用别人的句子，像是在完成任务，不是正常的闲聊。翻了下她的朋友圈，才看见前几天发的动态，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忙手头的事情，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应付这种突兀的提问。
隔天没敢再随便发消息，怕继续打扰。隔了大半天，看到她朋友圈更新了一张随手拍的风景照片，试着顺着照片内容简单说了一句，没有段子，没有刻意找话题，就说了下照片里的光线看着舒服。这次回复来的很快，她简单说了下拍照的地点，对话慢慢能往下走一点。
但还是控制不住想多提问，一句接一句的追问，问地点远不远，问什么时候去的，问还有没有别的好看景色。聊着聊着，回复的速度又慢慢变慢，字数也越来越短。那个瞬间才察觉到，一连串提问会让人觉得像是在被盘问，聊天不是单方面不停抛出问题，一直索取对方的信息。
中间有一段，停下来不再主动追问，试着说一点自己这边相关的小事，不多说，简短提一句而已。没想到这样之后，她偶尔也会反问我两句。节奏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不是我单方面使劲找话题，对话变成有来有回的样子。只是这种状态没能维持太久，我又心急，想着趁热打铁，当晚又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一下子把聊天的节奏拉得很紧。
之后回复又变回那种简短的短句，有时候隔很久才回一条。也明白过来，每个人空闲的时间不一样，不能用自己的节奏去要求对方，更不能靠着一堆提前备好的句子硬撑开场。网上那些现成的句子，放在别人的场景里合适，换到我这就很违和，带着很重的刻意感，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复制来的。
这件事只代表我当时的经历，不同人遇到的情况差别很大，别人这么做或许能聊得顺畅，只是我照搬的时候效果很差。很多时候开场不需要多么精巧的句子，硬凹有趣反而显得别扭。
那晚放下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我们最后一段对话，没有再继续打字。关掉对话框，把之前存的那些开场白截图全部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