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陪家里人坐船过江，等着开船的时候就在琢磨客船每小时行多少千米，手里刚好有手机地图，想着借着航程记录一下，自己算个大概数值出来，不是课本上那种工整的数字，就是路上随手记下来的结果。码头的广播一直在循环播报开船时间，岸边停着好几艘大小不一样的客船，有的是短途轮渡，有的是跑长线的观光客船，远远看着个头差很多，我当时下意识觉得，它们跑起来的速度肯定也不会一样。
上船之后找了靠窗边的位置，打开地图标记起点，计划等到对岸码头停靠的时候，记下用时和航线距离。开船之后能感觉到船体慢慢推开水面，风从窗户缝钻进来，船没有小车那种猛地往前窜的劲儿，走得稳稳当当。同船一个经常坐船往返两岸的大叔，闲聊的时候说，平时这条线上的客船很少一直顶着最高速度跑，靠近码头、航道拐弯的地方都要降速，要是赶上水流很急或者逆风，跑起来会更慢一点。
航程走完，地图上显示这段水路距离大概是十八千米，从离港到靠岸，前后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拿路程和时间粗算下来，平均速度大概十二千米每小时。这个数字让我有点意外，原本以为客船能跑更快，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全程的平均速度，里面包含了离港减速、中途避让别的船只、快到码头提前降速的时间，真正平稳航行的那段时间，船速会比这个平均值高一些。
后来又坐过一次跑长线的观光客船，那段水道开阔，没有太多小船和弯道，水流方向和船前进方向一致，航行的时候几乎不用频繁减速。同样用地图粗略记录，那段平稳航行阶段，速度大概能到十八千米每小时，遇上逆风的时候，同样的船，同样的油门档位，速度又会掉到十四千米上下。原来客船不是固定一个速度往前开，水流、风向、航道管制，全都能影响它一小时能走多远。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还有一次碰到临时交通管控，航道里船只扎堆，客船走走停停，明明距离没变，耗时直接拉长，平均速度一下子就跌到八九千米每小时。船上的乘务员说，他们船上有速度表，但是给游客说的时候一般不说固定数字，不同型号的客船设计时速本来就不一样，短途轮渡偏向慢一点稳一点，长途客运船的设计速度会更高一点，再叠加水文条件，每次跑出来的结果都不会一模一样。
回来之后翻了翻自己记在备忘录里的几趟记录，短途普通轮渡，多数时候平均速度集中在十到十五千米每小时，开阔水域顺流平稳航行的时候，可以接近二十千米每小时，但这种情况不算多。很多人容易直接拿这个平稳航速当成客船固定速度，忽略掉航行里各种需要降速等待的环节，最后算出来的结果和实际一趟行程的平均速度差不少。
之后再看到有人问客船每小时行多少千米，我不会直接报一个确定数字，只会把这几次坐船记下来的情况说出去。水路上面变数太多，没法拿一个数字套在所有客船身上，不同航线，不同船型，不一样的水流风向，出来的速度全都有出入。
那天下船之后，收起手机，沿着码头的石阶往路边走，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些忽快忽慢的数字，也没打算再专门去坐船反复测算，能有这几组亲身记录的参考，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