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总在琢磨如何让自己的头发变蓬松，对着镜子扒开贴在头皮上的发丝，看着发缝越拉越宽，心里闷得慌。网上刷到好多说法，都说简单操作就能撑住一整天，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罐蓬松喷雾，就是随手点进直播间看到的那款，到手之后迫不及待就用上了。洗完头吹到半干，把喷雾对着发根一通乱喷，距离也没把控好，喷得量很大，指尖揉来揉去，当时摸上去发根确实支棱起来了，看着镜子里的样子，还以为总算找对路子。
出门不到两个小时，头顶就慢慢往下塌。出油的速度比往常还要快，手一摸，发根黏糊糊的，一层白白的粉末裹在发丝上面，梳都梳不开。那时候还固执的觉得，是自己喷的不够多，回家之后又补喷了几下，结果情况更糟，头发硬邦邦的，一缕一缕粘在一起，朋友见了还问是不是几天没洗头。
其实最开始踩的那个误区，就是以为只要把东西堆在发根，就能一直维持蓬松状态，完全忽略头皮本身出油的情况，只盯着表面那一下视觉效果。这个只是我个人的情况，每个人头皮状态不一样，感受自然也会有差别。
那天晚上洗头，把残留的喷雾反复冲洗了两遍，指尖搓着头皮，能感觉到一层厚重的膜感，冲了好久才勉强洗干净。吹干之后，头顶又变回原样，软趴趴贴在头皮。懒得再买别的产品，就试着改变吹头发的方向，低头把头发全部往前倒，吹风机对着发根逆向吹，吹的时候手指不断扒开发丝，不让头发顺着原来的生长方向贴回去。吹完抬头，头顶确实鼓起来一块，看着比喷喷雾的时候自然很多，没有那种僵硬结块的质感。
维持时间依旧很短。
上午出门，中午午休趴在桌子上歇了一会，脑袋压到头发，再起来的时候，发根直接扁下去大半，原本撑起来的轮廓消失不见。风一吹，发丝全部贴回额头和头顶，之前花时间吹出来的样子，一下子就没了。坐在工位上反复抬手抓发根，抓几下短暂蓬起来，没过几秒又塌下去，不停的抬手整理，旁边同事都看过来，弄得有点尴尬。
试过尽量少用护发素，只抹发尾，绝不碰头皮。洗完之后头皮清爽不少，吹完的蓬松感会比之前稍微久一点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到了下午，头皮开始往外冒油脂，油脂顺着发丝漫上来，发根承重之后，慢慢失去支撑力。也想过隔一天洗一次头，可只要超过一天不洗，头皮出油加重，别说蓬松，光是油腻感就很难接受。
也问过身边一个头发天生蓬松的朋友，她说她从来不用蓬松类产品，洗头频率和我差不多，发质本身粗硬，发根自带支撑力。听完心里清楚，人和人的底子不一样，她轻松拥有的状态，我再怎么折腾，也很难复刻。那段时间反反复复在这件事上面耗精力，花时间洗头、吹头发，买回来的东西堆在洗手台，换来的效果总是短暂，有时候折腾完看着镜子，突然就觉得有点疲惫。
后来不再每次出门都强行去撑头顶的蓬松感，出门前简单吹一吹，不再额外叠加喷雾之类的东西。不再盯着发缝的宽度，不再一抬手就去按压、扒拉发根。早上起来头发是什么样，就大致保持那个样子，塌了也就随它去，不再花大把时间跟头顶这几缕头发较劲。
那天傍晚收拾洗手台，把剩下半罐的蓬松喷雾塞进柜子最里面，没有丢掉，只是再也没有拿出来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