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开车沿着海岸线往北走的时候，一路上都在琢磨威海在青岛的哪个方向，手机导航反复切换视角，一会看平面地图，一会看路线走向，越看越觉得不能只简单说正北。出发点在青岛市区，沿着滨海大道往烟台方向走，再转去威海，整体路线是往东北斜着走的，不是直直向北。
同行的朋友一口咬定威海就在青岛正北，说以前看地图印象很深，还拿出手机调出简易地图给我指，线条拉得笔直。那个地图缩放比例很大，很多细节被压缩了，看着两点几乎在一条竖线上。当时没争，只是默默记下导航上的方位提示，等开出去一段距离，导航上的方位箭头慢慢偏向东边，才发现他那个印象是不准的。
不同的参照点，感受差别很大。
如果拿青岛最西边的区域去对标威海，看着会更偏向正东一点；拿青岛东部崂山一带作为起点，威海的位置就更靠北。我那次出发位置是市南区，以这里当作参照，威海就是明显的东北方向，往北的分量更多一点，向东的偏移不算特别夸张。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换一个参照地点，直观上的方位感就会不一样。
路上中途停在海阳服务区休息，打开纸质的山东半岛地图摊在引擎盖上比对。半岛这一块海岸线是往外拱出去的，青岛贴着胶州湾，威海伸进黄海，两个城市都靠着海，海岸线本身不是规整的直线，所以方位不会是干净利落的正方向。沿着陆路走，要先往北，再微微往东拐；如果是海上直线，那条连线也是落在东北象限里面。
还有个容易搞混的地方，烟台夹在这两个城市中间。很多人会把烟台和威海当成同一个方位，从青岛过去，先靠近烟台，再继续往东北一小段才到威海，所以威海相对烟台来说，又偏东一点点。那次赶路的时候，导航播报即将进入烟台地界，我还下意识以为马上就要到威海，结果又跑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指向威海的路牌，那一刻对方位的感知又清晰了一层。
很多线上简略的介绍，一句话写正北，省事好记。但自己顺着路线跑一趟之后，就明白这种简化说法只是粗略说法，经不起细抠。粗略聊天随口说北边没问题，真要规划路线、看航线，就不能这么笼统。
返程的时候是傍晚，太阳往西边落，车子朝着西南方向开回青岛，反过来也印证了来时的方位。车窗外面天色慢慢暗下来，海岸线一点点往后退，脑子里反复回想两点之间的那条斜线。
我后来再和别人聊起这个，也不会强行纠正别人说正北不对，毕竟只是看地图的粗略观感。方位本身很看选取的参照位置，没有哪一种说法能适配所有人随手选取的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