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蹲在灶台边反复琢磨蒸鲜玉米多长时间能熟，手里攥着刚从市集拎回来的几根甜玉米，外皮还留着潮湿的水汽，剥的时候穗须粘在指尖扯不干净。之前听旁人随口说十几分钟就够，就按着这个时间定了计时器，水开之后把玉米摆进蒸屉，盖好锅盖，安安静静等着时间走完。
叮的一声响，掀开盖子，热气一下子扑到脸上，拿夹子夹出一根，稍微放凉一点就下口，外皮看着透亮，可里面的籽粒咬起来发艮，芯子位置硬硬的，甜味也没散开，嚼着很费劲。心里有点闷，想着是不是火太小，或者玉米本身偏老，又把剩下那两根重新放回锅里，这次没设固定的时间，就隔一会儿掀开一条缝看一眼状态。
不敢一次性蒸太久。
反复掀开盖子的时候，锅里的蒸汽散掉不少，水温跟着往下掉，又要重新等它沸腾，来来回回耗掉不少功夫。中间还拿起玉米捏籽粒，一开始捏着紧实偏硬，再过一阵，表皮慢慢鼓起来，指尖轻轻一按能陷进去一点，汁水好像锁在里面。那时候也拿不准到底算不算好，索性又多焖了一阵子，关火之后没有马上拿出来，就让它留在密闭的蒸屉里面。
后来才反应过来，同一批买回来的玉米，成熟程度本来就不一样，有几根籽粒饱满饱满的，有几根颗粒偏小，外皮看着嫩，内里的质地却不一样，不能拿同一个时长去套。最先蒸的那根，就是成熟度偏高，短时间的蒸汽只能烫软表层，深处还是生硬的口感。我这一回的情况，只代表我手上这几根玉米，换别的，体验会不一样。
等到第二次取出来，再咬一口，籽粒软了很多，清甜的味道慢慢漫开，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嚼着费劲，但又不像煮过头那样软塌塌的，失去鲜劲。只是这个过程耗的时间比最开始预想的长很多，中间反复开盖的做法，说不定还拉长了整体的时长，要是不频繁掀锅盖，或许不用等这么久。当时也没有特意去盯着钟表记准每一段时长，只记得从第一次开火到最后吃到口感合适的玉米，前后隔了挺久，中间断断续续，心思一直挂在锅上，时不时要走过去看一眼。
旁边家人路过，说他之前蒸这种鲜玉米，都是水开上锅之后不去开盖，安安稳稳等够时间，很少出现里面夹生的情况。听他这么说，才想到我频繁掀开盖子的动作，一直在放走蒸汽，锅内温度稳不住，自然很难均匀熟透。但我那时候就是忍不住，总担心蒸过了头，把鲜嫩的玉米蒸老，失掉本来的甜味，宁愿多掀开看几次，也不想一次性蒸过了没法补救。
吃到后面，剩下最后一根，口感又稍微不一样一点，它的外皮更薄，籽粒更嫩，同样的时长，它就软得更快一点，汁水也更足。这一下更明白，没法靠一个固定数字去敲定这件事，玉米的品种、当天的火力大小、蒸锅密封的情况，全都在悄悄改变结果。我这次所有的感受，只是这一次偶然的经历，不能当成拿来直接照着做的标尺。
收拾灶台的时候，把玉米外皮和穗须拢到垃圾袋里，锅里的水已经凉了大半。盘子里剩下半截玉米，籽粒饱满，咬开有清甜的汁水，只是回想起来，折腾这么久，只是为了找准适合这几根玉米的状态，没有找到一个可以一直套用的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