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找师傅上门量房的时候，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卫生间整体装修多少钱，以为大概问一句就能拿到一个准数，没料到后面来回拉扯，价格变了好多次。房子是老房子的卫生间，面积不大，也就四个平方出头，原先的瓷砖都空鼓了，防水也早就失效，墙面上还留着之前渗水洇出来的印子，打算全部敲掉重做，不是简单换个洁具那种。
上门的师傅拿卷尺扫了一圈，随口报了一个基础价，说拆旧、找平、防水、贴砖加上人工，差不多这个区间，洁具和五金单独算。当时听着好像还行，没多想，先记下来，想着再多找两家对比看看。
第二家来的人，报价一下子高出不少。
问差别在哪，才知道第一家说的防水只做地面，墙面只做到三十公分高，淋浴区往上做到一米八的位置，要额外加钱。还有下水管道包管、墙角做圆弧、地漏找坡度这些，全部都是单独列项，不在最初那个报价里面。之前完全没往这方面想，以为说整体装修，这些就都包含进去了，一下子就懵了，原来口头说的整体，根本不是我理解的整体。
拿着两份报价来回翻，越看越头大。同是贴砖，砖的规格不一样，工费也差很多，选那种小块的仿古砖，师傅说不好贴，单价要往上调。瓷砖本身差价更大，店里看着差不多的款式，一个一片几十块，另一个能翻一倍，店员说吸水率、釉面不一样，我也分辨不出好坏，只知道把预算往上加，心里就发紧。洁具这块也一样，马桶、浴室柜、花洒，从便宜的到品牌款，跨度大得吓人，有的套餐看着划算，仔细看配件都换成简易款，龙头和软管质量没保证。
后来和家里人商量，决定不选最便宜的那一家，怕防水偷工减料，后期漏到楼下，赔起来更麻烦。但也不敢全部挑贵的，只能一点点抠，瓷砖选中等价位的，洁具挑基础款，只把防水这一项要求按标准做好。谈的时候反复确认，哪些项目是包含在内，哪些后面会增项，师傅口头答应的好好的，写进单子里的条目依旧留了模糊的地方，说现场遇到情况再看。
开工之后还是冒出额外开销。拆旧的时候，原来的墙体里面有老旧的水管，已经锈的很厉害，师傅说不换掉有隐患，要加钱改水管。还有地面找平，原先的地面高低差比预想中大，水泥黄沙用量超了预估，又多出一笔。那个时候已经动工了，停下来换工人太折腾，只能咬咬牙认下这笔钱。
每天下班过去看，地面晾防水、闭水试验、贴砖，进度慢慢推进，花钱的地方一桩接着一桩。闭水试验那两天，特意跑楼下邻居家看，墙面没有渗水痕迹，才算松了一小口气，可一算总账，早就超出最开始心里预想的数字。
这只代表我这个小卫生间的情况，别人家户型、材料、需求不一样，花费肯定不一样，不能拿来直接对照。
最后所有东西装好，站在里面看着新瓷砖、新浴室柜，倒是清爽很多，只是想起当初第一次问卫生间整体装修多少钱的时候，以为能拿到一个清晰数字，到最后才明白，没有一个固定的数，所有细节都在悄悄改变总价。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那张写满小字、划改了好几处的报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