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相馆冲洗照片那天，开口就问遗像尺寸16寸是多大，柜台里的店员抬手就比划，我盯着他手掌比划出来的框，心里还估摸着，应该就是常见的那种挂墙上的照片大小，没料到拿到实物的时候，视觉感受和纸上标的数字差了一截。
之前只听过寸这个说法，一直以为和我们日常量东西的市寸是一样的，随口跟家里长辈念叨，长辈也说十六寸不算小了，挂灵堂肯定够用。直到店员拿尺子在样片上拉了一遍，才反应过来照片行业里说的寸，全是英寸，不是咱们平时裁缝量布料用的寸。16寸相片长边是40厘米，短边30厘米，他把样片递过来，我伸手比了一下，高度差不多到小臂中间位置，宽度刚好是一张A3纸再多出来一点。
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翻着架子上摆好的各类相框样品，旁边还有个在等照片的人，他订的是12寸，拿在手里看着小巧很多，说是准备放在供桌台面上。16寸这款，店家说大多是用来悬挂的，摆在桌上会显得笨重，底座也要配厚重一点的实木支架，不然很容易往前倾倒。我伸手摸了摸16寸相框的边框，木质框本身还会再往外占个一两厘米，要是提前预留墙面位置，不能只算相片本身，得把相框厚度一并算进去。
当时犯了个糊涂想法。以为相片的尺寸就是相框外框的整体尺寸，提前在家墙上简单画了个框，按40乘30的数字标记，等到照片连同相框一起取回家，挂上去才看见，左右两边多出来木框，原本预留的位置就显得局促，墙面留白看着很不协调。只能重新挪动挂钩，折腾半天，墙面上还留下两个没用的小孔，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
打印的时候还有个细节，相片的裁切。
店家那边会按照16寸固定比例裁剪原图，带去的电子版照片，人物站位偏靠边，裁切之后头顶的空间留的太少。店员提醒我，这种照片构图要留出富余，不然裁切完面部会被切掉一部分，没办法后期修补。只能返回家里重新调整图片，来回跑了两趟，耽误不少时间。那时候才明白，选这个尺寸，不光要关心遗像尺寸16寸是多大，原图比例也得对上，不然冲洗出来效果会大打折扣。
家里人之间也有不同看法。有人觉得16寸刚刚好，不大不小，日常居家摆放不会显得突兀；也有人觉得如果是比较开阔的厅堂，16寸会看着偏小，想要选20寸的。但空间不大的房间，太大的照片看着压抑，16寸在普通客厅墙面，视觉上就比较稳妥。我站在挂好的相片跟前，往后退几步观察，两米开外看，面部轮廓能看得清楚，不会模糊，距离再远一些，细节就慢慢淡下去了。
冲洗店也提过，不同商家的16寸会有极其微小的出入，不是每家都卡死刚好40×30厘米，个别厂家裁切会有一两毫米浮动，属于正常情况，不会影响整体观感。只是定做相框的时候，最好拿着洗好的相片现场比对，不要只凭着尺寸数字直接下单，免得相片塞不进去，或者相框缝隙太大。
那天挂完照片，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数字上的尺寸，只是冷冰冰的数字，只有亲眼见到实物，放在熟悉的房间里，才能真切感受到它占有的空间。现在回想，最开始不该单凭脑子里的想象去预判大小，早点去店里看实物样板，后面墙面打孔、调整图片这些麻烦，或许就能少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