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网上翻帖子翻到头疼，纠结游轮三峡哪个路线最好，身边朋友分成两派，有人坚持上水慢悠悠的节奏，有人说下水才是首选，索性直接定了下水的船票，想着亲自走一趟感受下差别。出发前做的功课里，上水是宜昌往重庆走，船开的慢，停靠站点的时间拉得更长，下水反过来，重庆出发一路顺流而下，航行速度更快，很多核心峡谷的游览时段都安排在白天，这点刚好戳中我，就敲定了这条线。
登船是在重庆朝天门码头，傍晚登船，先在船上安顿好，夜里船就悄悄开出去了。头一晚几乎看不到两岸景色，大部分时间都在船舱休息，等到第二天清晨醒来，船已经驶入瞿塘峡。站在甲板上的时候天光刚亮，江面雾气还没散尽，两侧山壁直直压向水面，视野没有被黑夜耽误，不用熬夜起来看景，这点是我最满意的地方。同船有几个游客，之前坐过上水的游轮，闲聊的时候说起，上水很多经典峡段会赶上傍晚或者夜里通过，就算船上有灯光，山岩的层次和江水的颜色看着都差很多，拍照也出不来效果。
但下水路线也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顺流的缘故，船行驶的节奏快，留给岸上景点游玩的时间会压缩一些。那天去神农溪，上岸换乘小木船进支流，赶路的感觉很明显，导游一直在提醒集合时间，不能慢悠悠在岸边闲逛。上岸之后只能挑重点看，想多停留一会拍几张细节照片都很难，稍微走远一点，就得急匆匆往回赶，生怕误了船的出发时间。
同行的亲戚，后来单独选了上水的航线。
他回来之后跟我说，上水的船逆水而行，行进速度平缓，每个停靠点留给游客的时间更宽裕。上岸之后不用慌慌张张，可以慢慢逛古镇，在街边找小店坐一会。代价就是，不少标志性峡谷会在下午偏晚的时候经过，遇上阴天，光线很快就暗下来，山景看着灰蒙蒙的。而且上水全程耗时会多一天，住宿的船票价格，整体算下来开销更高，要多花不少预算。
那段旅程里也碰见过别的游客，年纪偏大的，更偏爱上水，不用赶时间，船上休闲的时间充足，白天大部分时候都可以在甲板喝茶吹风，上岸游览不用紧绷着神经卡点。像我这种假期有限，只想亲眼看看三峡峡谷原貌，不想把时间耗在船上等待的，下水这条线就更适配。
途中也发现，季节会把两种路线的体验拉开差距。我们出行是秋初，水位稳定，江面开阔，下水航行很顺畅。如果是枯水期，航道水深不足，下水船会频繁等候调度，有时候会临时停航等待，原本规划好的观景时段直接打乱。当时船上有乘务员闲聊，说枯水季下水容易遇到临时等待，上水受水位变动的影响相对会小一点，只是没有人能提前百分百预判航道情况。
一路走完才明白，不存在一条绝对完美的路线。下水能在白天观赏瞿塘峡、巫峡这些核心峡谷，适合假期短，重点想看峡江风光的人，缺点就是岸上游玩时间紧张。上水节奏松弛，适合愿意多花时间深度逛岸上景点，假期充裕的游客。
我回来整理照片的时候，翻到瞿塘峡那段拍下的山壁，画面的光影很好，可也会想起神农溪那次仓促的上岸行程，很多角落没来得及细看。只是对我来说，能在自然光下亲眼见到三峡峡谷，已经足够，至于岸上没逛到的地方，只能留到别的机会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