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脸和头皮油得离谱，早上洗完脸，不到中午鼻翼就泛着一层亮，刘海沾在额头上，纸巾按一下能吸好大一片油，天天在搜爱出油的人身体缺什么，跟着网上零散的说法买东西吃。
最先看到的说法是缺维生素B族，说补上之后皮脂分泌就能稳下来。药店随手拿了一瓶，每天早饭后吞两片，连着吃了快三周。出油的情况一点没变，下巴那边还断断续续冒小红疙瘩，一开始还以为是作息太差，硬着头皮继续吃，又熬了一周，脸上闷出来的闭口越来越多，脸颊摸起来粗糙发涩。
那时候脑子转不过来，只觉得是剂量不够，或者买的那款含量太低，还打算换个贵一点的牌子接着试。朋友看见了拦着，说她之前也跟风补过，压根没用，出油这事不一定是缺东西。心里半信半疑，还是没立刻停，想着再坚持几天看看变化。
晚上躺床上翻更多帖子，又刷到别的说法，有说缺锌，还有说缺水，缺膳食纤维的，五花八门，每个说法下面都有人说自己吃了之后好了。一会想着买点补锌的口服液，一会又打算疯狂灌温水，一天抱着杯子不停喝，喝到频繁跑厕所，皮肤出油的状态照旧，没有半点缓和。
后来抽空去面诊，大夫听完我一股脑说的这些，轻轻摇了摇头。他说皮脂分泌影响因素很多，不一定就是身体缺少某一类营养素，像我这样没有做检查，凭着网上的猜测自行补充，很容易补不对，反而给身体添负担，还提醒我，不要自己对照症状判断，有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的人看。
走出诊室的时候有点发闷，忙活这么久，所有的方向从一开始就偏了。
慢慢把手里那瓶B族停掉，也不再刻意猛灌水，不再盯着各种补剂的详情页反复对比。作息稍微收了一点，少熬几个大夜，少吃重油重甜的外卖，洗脸也不再频繁用强力清洁的皂基，一天最多洗两次脸。变化来得很慢，不是一两天就能看见，大概过了小半个月，脸上出油的峰值降下来一点，不会一到中午就油光满面，但也没有变成完全干爽的肤质。
身边还有个同事，也是大油皮，她坚持吃了很久的复合维生素，说自己出油改善了不少。我看着她，也没法说那个东西没用，只能清楚，放在我身上这条路走不通。人和人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别人合适的方式，照搬过来未必适配。
到现在偶尔还是会突然出油变多，比如连着几天熬夜、聚餐吃很多油炸甜品的时候，该油还是油。早就不再执着于找到自己到底缺了什么，不再寄希望于吃某一种补剂就能根治出油这件事。网上那些简短的结论看着省心，可落到每个人身上，差别太大了。
那天回家，把剩下大半瓶没吃完的维生素收进柜子最里面，没扔掉，也不会再拿起来按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