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小院土埂上扒拉着干硬的土块的时候，总有人凑过来问现在这个季节种什么菜好，我那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撒多了的生菜种子，心里也没个准谱，只想着先把手里这批籽埋下去试试看。之前总听旁人随口说这个时节随便种点啥都能活，结果上一轮贪多，把不耐冷的空心菜也下了种，连着几晚降温之后，嫩苗直接蔫成一团，拔起来的时候根须都发褐，白白耗掉半个月的功夫，土也白翻了。
最先试的是油麦菜。土不用整得特别精细，把表层大块的泥敲碎，浅浅划几道沟，种子撒得稀疏一点，盖一层薄土，浇透水就行。出苗倒是挺快，一周出头就冒出细细两片子叶，只是前阵子白天太阳忽冷忽热，有几畦长得快慢差很多，靠近围墙背风处的那一丛，叶片舒展，长得要旺不少，露在风口的就矮趴趴的，长得慢很多。浇水也不敢频繁，土表看着发白发干再浇，浇多了底部叶片容易发黄，清理起来麻烦。
然后是小青菜。这个是我这几批里面，省心程度排在前头的。出苗之后间苗是绕不开的一步，苗挤在一起，谁都长不大，挑弱小的拔掉，留下来的苗之间留出一掌宽的空隙。间下来的嫩苗不用扔，洗干净直接清炒，口感很嫩。只是虫害会悄悄冒出来，菜青虫藏在叶子背面，不常翻看的话，几天就能啃出密密麻麻的小洞，我没有打药，就是隔两天蹲下来翻叶子找虫子，一点点摘掉，耗不少耐心。
芫荽我也播了一畦。它出芽慢，一开始我天天扒开土看，连着十几天都没动静，差点以为种子是坏的，后来才反应过来，芫荽种子外壳硬，最好先搓开再下地，直接整颗埋进去，发芽时间会拖很久。后面慢慢冒出来之后，长势倒是稳，不怕微凉的天气，等株型大一点，随吃随掐外层的叶子，不用整株拔走，可以持续采收一阵子。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也试过菠菜。它更扛凉一点，就算夜里温度往下掉，也不容易直接冻坏，就是生长周期偏长，种下之后要等挺久才能采收，性子慢，急不得。有次和邻居聊天，他说他这边地块光照比我家足，还种了乌塌菜，说是霜打过之后味道会更清甜，我还没来得及试，不知道在我这块光照偏弱的小院能不能长好。每个人院子的朝向、积水情况、早晚温差都不一样，同一个菜，换一块地，长势差别能很大。
有一回还想着试种一点萝卜，撒了一点白萝卜籽，出苗没问题，但是后期土板结，扎根扎不深，长出来的萝卜细细小小的，根本膨大不起来。翻土的时候才发现底下有不少硬块，没有提前深耕疏松，土硬邦邦的，块根类的菜就很难长好。之后再打算种萝卜，就得提前把深层的土翻松，混一点腐熟的东西进去，只是我暂时还没腾出时间收拾那片地。
很多新手容易忽略光照这件事。我小院西边有棵大树，下午会遮掉大半阳光，光照时长不够，不管是油麦菜还是小青菜，都会徒长，杆子细细长长，叶片单薄，看着弱不禁风。光照充足的地方，菜长得敦实，叶片厚实，抗虫也会稍微好一点。要是阳台盆栽，就要优先放在日照久一点的位置，光照跟不上，再勤快浇水施肥也用处不大。
施肥我做得很随意，没有固定的频次，等菜苗长出三四片真叶之后，偶尔薄施一点腐熟的肥水，不敢给浓肥，之前有一次浇得浓度高了，嫩叶直接发焦，缓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宁淡勿浓，是我栽了跟头之后记下来的一点。
冰箱里之前存了不少采收回来的青菜，忙起来顾不上做饭，放久了就慢慢坏掉，扔的时候也不会纠结太久，种菜本来就不是为了囤一大堆菜，就是断断续续摘一点，够随吃随取就可以。不用追求一畦一畦全部丰收，能收多少算多少，有些批次长不好，就当是摸清这块地的脾气。
打算再空出一小块地方，晚点撒点雪里蕻，听说它耐凉性不错，适合这个时段，只是还拿不准自家这块地能不能养得顺，只能先少量试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