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帮别人整理实验笔记，翻来翻去绕着水在4度时的密度是多少这个问题打转，手上那个简易的量筒精度有限，测出来的数值来回飘，搞得我心里乱糟糟的，一会觉得读数读错了，一会又怀疑环境温度干扰了结果。当时屋子里空调开着，风一直对着台面吹，杯子放在旁边，水面时不时晃一下，盯着刻度看久了眼睛都发花，记下的几组数字互相之间差了一点点，没法直接敲定一个固定的数。
一开始想省事，直接凭着模糊的印象随手写，填了个大概数值，后来又觉得这样不妥，干脆重新接了冷水，慢慢放到阴凉的地方静置，等着温度慢慢靠近4度，过程磨磨蹭蹭，耗了好半天。装水的时候动作放得很慢，尽量不让水花溅出去，溅出去一点，体积就不准了，重量跟着变，最后算出来的结果自然就偏了。称重量用的就是家里普通的电子秤，精度不算高，不是实验室那种精密仪器，所以最后拿到的结果只能当个参考，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有一回测的时候，温度卡在5度多一点，算出来密度比预想的低一点，那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操作出错了，反复倒掉重新装，连着试了好几次，数值变化都不大。后来才反应过来，温度稍微往上走一点，水的密度就会往下掉，低于4度的时候也是一样，不会一直维持在同一个数值，只有在4度附近，密度才会达到一个高点。
一起做记录的朋友跟我说，他之前在别的地方看到的数字，和我这次测出来的不完全一样，他那边的设备条件比我好一点，读数看着更规整。两个人对着各自写下来的数字对比，也没有争谁对谁错，只是清楚，不同的量具、不一样的环境，测出来的结果本来就会有细微出入，不能死死抓住一个数字不放。
我这边几次测出来，靠近4度的时候，数值差不多接近1克每立方厘米，换算一下也就是1000千克每立方米。
操作的时候还有不少细碎的影响因素，比如水里有没有看不见的气泡，气泡留在量筒里面，会占掉一部分体积，算出来密度就偏小；还有水里面溶解的杂质，也会悄悄改变结果，我当时用的就是普通自来水，没有做进一步的处理，这一点也会让最终的读数有偏差。要是换成纯化过的水，情况又会不一样，只是我手头没有条件去做这个调整，只能将就着用现有的材料完成这一轮尝试。
折腾完这几次测量之后，我也没有把这个数字当成板上钉钉的定论，只是把它记在本子上，标注清楚当时的条件，量具粗糙、用水是自来水、环境有风，以后再翻看的时候，能明白这个数值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得到的，不能随便拿去套到别的场景里。很多人随手一问这个问题，想要一个干脆利落的数字，可真的自己上手测一遍，才知道没有那么干脆，各种细碎的条件都会掺进来搅和，想要拿到更稳定的数值，就得把这些干扰项一点点排除掉，而我当时只是简单试了试，没有办法做到全部排除干净。
笔记写完合上的时候，电子秤还放在桌子一角，上面还留着一点点水渍，懒得拿抹布擦，就那样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