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盯着窗台那盆文竹发呆，翻来翻去搜文竹冬天叶子发黄怎么办，网上各样说法堆在一起，看得脑袋发懵，手里又怕做错一点，直接把它养没了。阳台的窗缝总漏点冷风，之前一直放那，最开始只是底下一两片小叶慢慢褪成浅黄，没太当回事，觉得冬天绿植有点掉叶很正常，直到两三天过去，一大丛细枝都蒙上了泛黄的色调，摸上去软软的，不再是往日那种挺实的样子。
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缺水分，拿喷壶对着枝叶反复喷，盆土表面看着干，就连着浇了两次水，水顺着盆底孔哗哗流出来，还想着多补点，它就能缓回来。
浇完之后反倒更糟，靠近土面的几根枝条颜色暗下去，黄叶变多，有些小叶一碰就往下掉。那会才慌，怀疑是不是浇水搞坏了，又看见有人说冬天要保暖，暖气能救，急急忙忙端到离暖气片不远的桌子上，离热源也就一小段距离，隔半天过去看，新黄的叶子边缘直接卷起来，干巴巴的，摸上去发脆。
朋友刚好来串门，扫了一眼这盆文竹，说他家之前也是这样，一会给水一会挪暖气旁，越折腾状态越差，他后面干脆就不再频繁挪动。这话听进去一半，又不敢完全照着来，毕竟每一盆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只代表他自己的感受，放到我这盆身上不一定管用。
慢慢停下手上不停浇水、来回搬动的动作，把它从暖气边挪回离窗户远一点的位置，避开直吹的冷风，也躲开热气直烘的地方。之后不再盯着表层土干不干就灌水，只是偶尔往周围空气喷一点点水雾，盆土很久都没有再浇透。那段时间每天路过都要多看两眼，黄叶没有立刻停下，还是断断续续落，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大片快速发黄干枯，速度慢了很多。
心里其实没底，不知道这样到底算不算对，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一步起了作用，说不定只是它本身的节奏，我刚好停手不再瞎折腾而已。
有好几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凑过去扒开枝叶看，找有没有冒出来一点点嫩绿色的新芽，每次看完又落空，只能轻轻把已经干枯脱落的碎叶子捡走，别的什么都不敢再加。网上还有说要施肥的，看它这个样子，压根不敢碰肥料，生怕再添别的负担。
后来慢慢发现，不再新增大片的黄叶，残留的那些老黄叶也维持原样，没有继续焦掉。但也没有一下子长得生机勃勃，就卡在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里，老枝大半发黄，零星几根细枝还保持着淡淡的绿。
直到那段降温的日子过完，白天光线柔和的时候，它才悄悄在一根老枝侧面拱出一小截细细的新叶，颜色很浅很浅，要仔细分辨才能看见。
到现在我也没法确定，到底是冷风、浇水太多，还是暖气烘烤单独造成的问题，只是记得那一阵慌慌张张来回折腾的模样，很多想法都是跟着网上零碎的说法走，没有想过，植物扛不住频繁的变动。
夜里关灯前，还能看见它安安静静立在角落，那些没有救回来的黄叶，就留在枝条上，没有特意全部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