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拔完牙那天，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疑问就是拔完牙为什么不能洗澡，诊所里医生随口提了一句，没细说，我走出大门还在琢磨，不就是冲个热水澡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
回家之后浑身黏糊糊的，那天出门跑了不少路，出汗出得难受，盯着浴室门纠结了快半小时。心里抱着侥幸，觉得只要水温调低点，动作轻一点，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反正麻药劲慢慢退下去了，伤口那边也只是隐隐发涨，没有一直流血。
打开花洒，热水裹着热气一下子漫开来，没洗几分钟，嘴里就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赶紧闭了水，拿镜子对着嘴看，原本已经凝住的血凝块，又慢慢渗出血来，淡淡的红色混着口水，一直往喉咙里流。慌慌张张找了干净棉球咬住，靠着墙坐了好久，不敢低头，也不敢大口吞咽，心脏跳得咚咚响，那时候才意识到，不是医生故意啰嗦。
热气往上涌的时候，头部的血液循环会变快，拔牙位置刚形成的血凝块还很不稳定，它就是用来盖住创口、慢慢长好的东西。洗澡，尤其是热水澡，整个浴室温度升高，血管扩张，很容易把这块脆弱的血凝块冲掉或者泡开。血凝块掉了之后，创口失去保护，不光会反复出血，后续还会疼得更厉害，恢复的速度也会拖慢很多。我不是医生，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不能作为诊断或治疗建议。
当时还犯了个蠢事，想着简单擦一下身子总没事，擦的时候弯腰低头去搓腿，头往下沉了一会儿，嘴里的血又变多了。原来不光是热水，低头这个动作也会让头部充血，和洗澡带来的影响凑在一起，风险会更大。之前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只盯着花洒的水温，忽略了姿势的问题。
之后就乖乖坐着，棉球咬了四十多分钟，血才慢慢止住。一下午都安安静静靠着，不敢走动太多，也不敢碰热水，连喝水都放凉了小口抿。到傍晚的时候，伤口的胀痛感明显加重，腮帮子也一点点肿起来，说不清是不是洗澡那短短几分钟造成的，但我不愿意再去试第二次。
身边一起拔过牙的朋友，做法就和我不一样。他拔完牙隔了三个小时，简单冲了温水澡，全程抬着头，不让热水淋到脑袋，最后也没有出血。听完他说的时候，我更拿不准了，人和人的创口情况、凝血速度本来就不一样，别人平安度过，不代表换到我身上也可以。
之后再去问，才知道不是永远不能碰水，主要是刚结束的那几个小时风险最高。等血凝块牢牢长稳之后，状态稳定了，再考虑清洗会稳妥很多，而且就算能洗，也尽量避开高温淋浴，不要长时间蒸在充满热气的环境里面。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腮边持续发沉，时不时要吐掉带血丝的口水，翻来覆去睡不踏实。脑子里反复回想浴室里闻到血腥味的瞬间，没有什么大道理，只记得那股突然涌上来的慌张，不想再体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