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总有人问上海到重庆开车要多久，我自己实打实跑过一趟之后才明白，导航给的时间永远只能当个参考，路上变数实在太多，不是光看里程就能算清楚的。那次是和朋友结伴，两个人轮流换着开，没打算连夜硬冲，中间停下来吃饭、伸展腿脚，遇到几段缓行，最后从出发地停稳在重庆住处楼下，掐表算下来一共二十二个小时。
出发选在早上六点多，想着早走一点避开市区早高峰，出城那段还算顺畅。上高速之后速度能稳住，一开始还觉得节奏挺好，轮换的约定是连续开三个小时就换人，下车去服务区走动一会，买点热的东西垫肚子。计划里本来预留的休息时间不多，以为傍晚就能靠近湖北地界，结果刚过湖州不远，前方有事故，车流慢慢堆起来，堵了将近四十分钟。就是这一段耽搁，把原本预想的节奏直接打乱了。
高速上的服务区密度不一样，越往西边走，间隔拉得越开。有些服务区车位不多，吃饭排队也要耗时间，我们不想随便啃面包对付，遇上看着人不算太多的服务区就停下来点份简餐，一顿饭连带休整差不多要四十分钟。这只是我们自己的习惯，换做别的赶路的人，可能买完东西马上上车，省下不少时间。路上也见过单人开车的，休息更克制，但那种强度我是扛不住的。
进入湖北境内之后，隧道一下子变多了。一段连着一段，限速来回切换，时不时要踩刹车降速，没法像在平原高速那样匀速跑。天色暗下来之后，视线变差，两个人都不自觉压慢车速，不敢开太快。夜里车流量少了不少，可长时间盯着隧道口明暗交替的地方，眼睛很容易发沉，轮换的间隔也悄悄缩短，有时候两个半小时就换一次。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接近重庆外围的时候，路网岔路复杂，导航提示变得很密集，加上绕城线上车又多起来，最后那几十公里，速度提不上来，耗的时间比前面同里程路段要久。进城之后红绿灯、匝道也多，完全不能按高速的节奏预估。等停好车，浑身都发僵，坐在车里太久，腰和腿都不太舒服。
后来听别的跑过这条线的朋友说，他们赶时间，压缩休息，路上几乎只停两次简单补给，全程两个人轮换，十八九个小时就到了。也有带着家人出行的，走走停停，想看沿途风景，路上住一晚，硬生生拆成两天，总共花了三十多个小时。差别就在于出行目的、同行人数、休息节奏，还有运气，会不会碰到事故、大雾或者节假日大堵车。
如果打算自己跑这一趟，不要单纯盯着导航给出的理论时长做计划。最好提前想好，是想抓紧赶路，还是想顺路慢慢走。单人开车的话，绝对不能照着我们这次的时长去对标，疲劳累积起来风险很高，休息频次要安排得更宽松一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路大部分时间都在车轮滚动的噪音里度过，没怎么停下来看风景，只是一门心思往前挪。到地方的那一刻，没有什么特别兴奋的感觉，只想赶紧躺下来，把紧绷了一整天的身子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