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赶着交材料，一直在琢磨如何快速清点纸张数量，桌上堆着厚厚一沓打印件，翻来翻去数了两遍，两遍数字都对不上，心里一下子就躁起来了。本来时间就卡得紧，还有别的表格等着整理，光是跟这堆纸耗着就耗了快一刻钟，手指翻得发酸，眼睛盯着纸边都有点发花。
最开始想的法子，就是一五一十顺着翻，翻一张心里默念一个数，数到五十就标记一下。标记也做得潦草，随手折了个小角，结果折角的地方后面蹭到别的纸张，翻的时候把折痕蹭平了，再回头接着数，直接分不清刚才停在哪了。
又换了个思路，十张捏成一小叠，先分出好多小摞，再去数一共有多少摞。
这个办法看着好像靠谱，做的时候才发现问题。纸的边缘不是完全齐平的，捏的时候很容易多带一张或者少带一张，有的纸边角卷起来，夹在里面看不见，分完之后，再汇总算总数，出来的数字和最开始数的还是不一样。来回核对的时候，越核对越怀疑自己，甚至分不清是分摞的时候出错，还是后面加总数算错了。
旁边工位的人瞟到我这边折腾，随口说了一句，他们平时大批量点纸，都是找个东西卡着，数的时候分组，不要隔太久才记数字。没细说别的，听完我也只是点点头，没立刻照着试，那会满脑子都在怪这批纸裁切得不整齐，给清点添麻烦。
中间还试过拿笔，数十张就在侧边轻轻画一道线，画一道代表十张。画线又出状况，油墨有点洇，画着画着线条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哪一组，到后面线密密麻麻挤在纸边上，反倒更难辨认，擦也不好擦，好好的打印文件侧边留下一串乱糟糟的印记，要是这份文件后面要上交，这么乱画肯定不行，只能停下，不敢再继续往上画。
干脆停下来歇了一小会，把那一摞纸在桌面磕了很久，尽量把四边磕齐，齐一点总归要好一点。磕的时候听见纸张互相摩擦沙沙的响，心里其实没底，也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管用，只是不想再重复前面那种数到一半断掉的感觉。
之后重新来，二十张作为一组，分好一摞就单独放到一边，分完所有，再一组一组报数相加。这次慢是慢了点，中间有一次差点又混进去一张，及时发现抽了出来。最后得到一个数字，可我还是不敢笃定，又重头过了一遍，第二遍数出来和这个数字一样的时候，紧绷的那口气才松了大半。
其实全程都没有找到那种想象里，一下子就能搞定的清点方式，折腾半天，也只是靠反复分组、反复核对拿到一个结果。也明白这只是我自己这一次摸索出来的状态，换厚薄不一样的纸，或者数量再多几倍，说不定又会乱。
收拾好文件的时候，指尖还留着纸张粗糙的触感，桌上散落着几张分错挑出来的单页，也懒得再去琢磨还有什么别的清点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