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烧起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疑问就是物理降温需要多长时间，手机亮着，页面翻来翻去，越看心里越慌。额头烫得吓人，浑身发沉，家里现成的退烧药之前刚好用完，只能先拿温水擦一擦，抱着试试看的心思熬着。之前刷到过不少说法，说擦个十几分钟就能见效，我就抱着这个预期，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拧好的湿毛巾，一下一下擦脖子、腋下还有大腿根。
擦了大概十五分钟，伸手摸额头，温度几乎没有变化。
心里一下子就急了，还在那钻牛角尖，觉得是不是自己擦的时间不够，干脆就一直反复擦，毛巾凉了就重新浸温水，来来回回折腾了快四十分钟。胳膊都酸了，人也困得睁不开眼，可皮肤摸上去还是滚烫，那会就掉进一个误区里，以为只要不停做物理降温，时间熬得够久，烧就一定能退下去，完全没想过这个办法不是对所有情况都管用。中间还想着要不要换更凉一点的水，好在犹豫了一下没敢那么做，怕一冷一热刺激得更难受。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时钟滴答响。
又坐了一阵，身上开始微微出一点薄汗，不是那种大汗淋漓的样子，只是后背那里潮乎乎的，再摸额头，好像比最开始稍微柔和了一点点，但距离舒服还差很远。没有一下子降下来的惊喜，变化慢得几乎察觉不到，我盯着体温计看，数字一点点往下挪，前后算下来，从开始擦到看到数值回落，足足耗了一个多小时。也不是说之后就可以停了，停手没多久，热度又慢慢往上返，只能隔一会再轻擦几下，维持着。
后来才反应过来，每个人的情况根本不一样，不是有一个固定的时长摆在那里。有的人可能短一点就能感受到缓和，有的人耗很久，也只能稍稍压住温度，根本没法彻底把烧退下来。我这次只是自己这一次的感受，不能拿来套在别人身上。如果一直持续高热，或者人昏昏沉沉、难受得厉害，光靠这个办法肯定不行，一定要尽快找医生面诊，不要硬靠着物理降温耗时间。
到后半夜的时候，人已经疲惫到极点，毛巾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不想再反复擦了。体温没有回到正常，只是没有一开始那样灼人，昏昏沉沉靠着床头歇着。
天亮之后出门买药，路上还在回想昨晚，原来不是坚持多久就一定能等到想要的结果，时间长短这件事，根本没法提前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