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完那一段日子之后,总有人来问我带状疱疹哪个阶段最疼,很多人以为起水泡的时候最难扛,落在我身上却不是这样。水泡冒出来的时候,皮肤只是灼着疼,一碰就发紧,还能勉强靠着坐着、慢慢挪步子去应付,直到水泡慢慢干瘪结痂,我才撞上整个病程里最难熬的痛感。
一开始没往这上面想,疹子收得差不多了,看着皮肤表面慢慢平复,以为快要好了,还自作主张停了之前开的药。就是这个蠢事,让痛感一下子翻上来。夜里躺着的时候,那一片神经会一阵一阵抽着刺痛,不是皮肉破了的疼,是往骨头缝里钻的感觉,没有固定的发作节奏,安静下来就格外清晰,翻个身、衣服轻轻蹭一下,都能猛地攥紧拳头。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我不是医生,这只是我的个人经历,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身边也有一起复诊的人,说水泡爆发期疼到睡不着,每个人敏感的地方不一样,疼的重心自然也不一样。
结痂那段时间,看着痂皮一点点变干,心里还松快了几分,觉得难关过去了。谁知道表皮长好,神经的损伤还留在那里。白天忙着做事分心,痛感会淡一点,到了夜深人静,没有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那种游走式的疼就反复冒出来,有时候持续几十秒,有时候断断续续折腾大半宿,连着好几天没法踏实入睡。试过用温热毛巾敷,敷完短暂舒服一小会儿,没过多久又原样疼起来,也听别人说过一个外用的舒缓药膏,买来涂了,对我来说效果很有限,没有办法压住神经抽痛。
去复诊的时候,大夫提过后遗神经痛这件事,那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疹子消掉不等于病程结束。之前一直盯着皮肤上的水泡,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外面的伤口上,完全忽略皮下神经修复要慢得多。之前擅自停药的做法,现在回头看,实在太莽撞了。
同诊室碰到一个阿姨,她起疹的头三天就疼得直掉眼泪,水泡长满一侧腰腹,连呼吸牵拉皮肤都难受,她的最难阶段就是出疹高峰期。听她讲的时候我也愣了,原来大家的体感偏差能这么大,不存在一个统一的时间点,所有人都在同一个阶段承受最重的疼痛。
疼起来的时候,试过刻意放慢呼吸,不去主动留意那一块位置,有时候能稍微减轻一点对痛感的感知,但这个办法不稳,抽痛猛地来的时候,什么转移注意力的法子都失效。那段时间不敢穿紧身的衣物,选面料软、宽松的衣服,尽量减少摩擦刺激,算是唯一能稳定做到的小事。
慢慢往后,抽痛的频次一点点降下来,不是突然消失的,是某天夜里醒过来,发现很久没有被疼醒,才意识到它在变淡。整个过程拖得比预想久很多,表皮恢复只用了十几天,神经的不适感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
现在回想,最不该急着判断痊愈。光看皮肤外观好坏,判断不了神经的状态,太早松懈,很容易撞上这一段难熬的时间。